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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议当前优化法院司法环境建设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及完善建议

发布时间:2016-06-01 10:37:01


在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日益发展和依法治国方针逐步推进的背景下,司法改革作为法治实现的关键性环节已经取得了显著的进展。随着民事、刑事诉讼法的修改与完善,行政诉讼法各项司法解释出台和实施,我国的司法程序制度改革已迈出坚实的步伐。但与此密切相关的司法体制改革却相对滞后。现在各项司法体制改革作为建设法制国家的重要组成部分正在各级法院有序地推进。伴随着司法体制改革的进程,“司法环境”这一概念纳入人们的视野,并作为法院建设的重要内容置于突出的位置。笔者撰写本文从司法环境对司法公正的影响入手,通过对司法环境建设的基本要素以及审判管理体制的构建与司法环境建设互动关系的阐述,提出人民法院应着力加强司法环境建设的重要命题。

    一、当前基层法院司法环境的现状

    首先是人大代表对个案监督问题。人大对法院的个案监督方式多种多样,既包括人代会期间人大代表对法院审理、执行案件提出议案、质询案、当面口头质疑也包括人代会期间以信访件、一般函件或口头形式批转当事人的申诉材料要求法院答复或直接提出人大倾向性意见等。这种现象对促使法院严格依法办案、公正办案有一定的积极意义。但也存在一些问题,部分监督行为被有意利用而变得“不纯正”。基层人大代表是一种非职业化的身份,在作为代表的同时更重要的身份是其他的社会角色。由于受各种身份、各种利益的驱使,部分人大代表的监督行为往往被掺入一定的“私利性” 从现状看多数人大代表未能将行使监督职权作为一项事业来对待,对法院审理或执行的案件提出意见时往往听信于一方当事人的意见,由于当事人与法院认定的事实出入较大,这有当事人故意歪曲案件事实的原因,也有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之间的差异,人大代表监督意见缺乏合法性和正当性。再加之个别人大代表思维的“民俗化”使监督活动与法律规定不够合拍。大部分的人大代表没经过长期的法律学习法律思维的意识和能力相对缺乏,分析案情注重情感诉求,多基于道德的立场进行评论,人大代表与法律规定相去甚远。同时个别人大代表的不当操作,使“监督”成了“干涉”。有些人大代表向法院反应相关案件时,从单方利益出发,方法简单、语言粗暴,对法院依法办案造成压力。从法律角度来看,法官的裁判唯法律是从,不应受人大代表的影响。可实际上,对于人大代表尤其是成批代表联名向法院提出的意见,法院往往非常重视,因为县级人大代表每年对基层法院工作报告均有审议权。这些问题严重影响了法院的司法公正,干扰法院司法权的正常运行。

    其次是检察监督。我国宪法规定,人民检察院是专门的法律监督机关。在检察院监督法院三大审判活动中,对法院司法公正影响较大的是在民事审判和行政审判领域,尤其是民事审判领域。我国现行法律对于检察民行抗诉实行不管检察院抗诉是否有理,法院都必须再审。提起抗诉的直接后果就是中止原生效判决的执行并且抗诉没有期限限制当事人在抗诉中可以免交诉讼费用。正是因为这一点检察机关的民行抗诉制度往往被少数当事人利用,以致造成对法院公正司法的不良影响。这样做对司法公正的危害很大。检察院所掌握的公权力如果过多地介入私权纠纷,客观上就意味着对其中一方当事人提供了“帮助” 就会打破当事人之间的平衡格局,与民事诉讼法的基本精神相违背,从而影响法院裁判的公信力和权威。

    再者是媒体监督作为社会监督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基于宪法赋予公民对政府工作的批评权、知情权和言论自由这三大权利而派生的一种监督。现在的媒体监督形式除传统的广播电视、报刊杂志监督外又增加了网络的监督。监督活动的载体不断扩大,但监督活动的规范性有明显滑坡现象。首先表现为少数记者未具备基本的法律素养,报道案件时往往听信一方当事人的陈述,把一方当事人陈述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依据,因而报道的客观性有失偏颇。其次为追求新闻效应媒体往往对一些案件事实的报道有一定的倾向性,缺乏中立性。但是由于法律真实与客观真实的差别,媒体报道往往达不到法院定案证据的标准,而一旦媒体公开的的事实未被法庭采用,就容易使公众产生法官裁判有误的错觉,不利于良好司法环境的形成。

    二、当前影响基层法院司法环境建设的问题

    (一)审判独立与司法干预的矛盾。审判独立作为一项宪法原则得以确立。然而由于外在体制、内在机制等方面的原因,这一原则并未得到很好的落实,审判实践中司法干预现象比比皆是,审判权独立运行的制度环境还有待改善。具体表现为以下几方面: 1、地方干预司法已成为一种潜规则。由于历史等原因,我国法院的运作体制呈现出强烈的行政化色彩。法院行政化管理、运作模式极易使法官产生行政化的思维方式,这是养成法官法治思维最大、最现实的体制障碍。法官与其他公务员一样具有相应的行政级别,不管是否从事审判工作,均被纳入统一的行政等级体系之中。法院财政权和人事权的不独立,使得各级法院的地位和活动在很大程度上仍然受制于其他国家机关,尤其是行政机关。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尤其涉及地方政府利益的案件,不可避免的要受到地方政府部门的干预。地方干预司法不仅让法院判决的公正性备受质疑,也严重损害了地方政府的形象。加之上级法院提前介入下级法院案件现象较为普遍。现实中,确实有某些法院以“监督”之名,行“领导”之实,且较为普遍。比如,上级法院提前介入、听取汇报,下级法院则逐层请示,依指示下判。判者不审、未审先定的做法,显然与法治的精神相悖,不仅剥夺了上诉人的上诉权,使一审沦为“终审”,降低了司法形式上的正当性,而且也不符合“两次审判比一次审判更有利于确保司法正确性”的命题,使司法公信力受损。同时法院行政领导干预案件审判结果已成常态。有学者曾经指出,我国法院的定案方式存在“多主体、层级化、复合式”的特点。其中“层级化”是指法院内合议庭、庭长、院长以及审委会之间构成类似于行政科层的层级化设置,各层级具有明确的从属关系,并且这种从属关系的效应常常体现在案件的实体裁判过程之中。一个案件,往往需要经历多主体和多层级的复合评价,才能形成最终的裁判意见。在法院内部,一个判决书的签署往往要经过承办法官、庭长、分管副院长,有的案件还要经过以院长为首的审委会研究。当然,层层把关对于减少判决错误有一定的积极意义,但法官的行政化管理模式,使得法院内部形成的仍然是一种“上令下从”的行政关系,法院领导对本院审理的案件有一定的决策权,这实际上剥夺了承办法官对案件的决策权,由此形成审者不判与判者不审的局面。这种法院系统内部的审判不独立,容易导致司法审判中的暗箱操作,增加审判决策的变量,进而产生审判结果偏离事实与法律的不公正后果。近几年查处的法院领导腐败案,多是由于法院领导利用手中职权非法干预审判,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发生的。

    (二)舆论媒体介入司法审判现象值得关注。舆论媒体介入司法审判,主要是指作为舆论监督载体的新闻媒体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超越司法程序抢先对案情作出判断,对涉案人员作出定性、定罪、定量刑以及胜诉或败诉等结论,从而侵犯审判独立的现象,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媒体审判”或“舆论审判”现象。

    (三)基层法官司法愿景与国情之间的矛盾。 公正司法是人民法院工作的永恒主题,也是每一位法官的司法愿景,然而现实的国情却往往让法官无措与无奈。法官公正司法遭遇体制性伤害。现实中,我国诉讼当事人总体诉讼能力不高,尤其是缺乏证据的收集能力和程序权利的运用能力,败诉后却往往指责司法不公,并由此开启“上访”、“伸冤”之路。法官审判时虽然可以行使释明权,提请一方当事人注意收集证据或向其释明某些权利,但行使过当则会损害司法中立,损害另一方当事人的程序权利。在当事人诉讼能力较低的情况下,司法同情与司法中立、程序公正与实体公正、法律效果与社会效果之间的矛盾比较突出,法官作出判决时往往陷于无奈之中。加之现实中本就存在的信访难、执行难等诉讼难题,实体正义难以实现。

    (四)法治精神、现代司法理念与我国传统观念的冲突。虽然我国在立法上把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作为治国的基本方略但是在一些执法者的思想意识中,还是把官本位倾向的“依法治理”等同于以自由、平等权利保障为轴心的法治,缺少权力在法律之下的观念。社会公众包括其中的社会精英也同样存在法律意识不强、法律素养不高、缺少限制权力和维护权利的信念。整个社会在评判裁判的公正性时还只是停留在判决结果的合理性和实质性等社会普遍价值理念层面,而对于审判过程的正当性和程序的合法性以及司法的形式理性却采取了“忽略不计”态度。因而在此司法环境下基层法院的司法裁判受到一些人大代表、党政领导的“不公正”指责也就很正常。再加之司法机关地方化和基层熟人社会的共同作用 司法机关的人、财、物受制于地方,在办案中难免有来自地方领导、部门、行政机关、社会团体的干扰。司法裁判受到当地党委、人大、政府的严重制约。故在审判中难以避免会看地方领导的态度行事就必然要维护当地利益。

    (五)现行司法体制不利于司法权威、司法独立的培养和生成。司法权威一般不直接使用强制手段迫使权威客体服从,而是建立在人们自愿、信任和服从的基础之上。而我国现行的司法体制不利于司法权威的确立经常出现“权大还是法大”的拷量和质问。造成我国现行社会中司法权威的缺失。因而在基层法院的司法裁判中会衍生许多不正常的现象,从而动摇社会公众对法治的信心危及法治的社会基础。鉴于我国司法环境现状在诉讼过程中,难免会出现一些阻碍诉讼程序顺利进行、影响司法裁判公正作出的因素,法官如果不对这些藐视法庭的行为加以及时制止、排除将难以行使司法裁判权。诉讼程序就不能继续进行。我国目前法律虽然规定了对扰乱法庭秩序、妨碍诉讼顺利进行和拒不执行司法裁判的行为可以采取拘留、罚款等司法强制措施但严厉程度显然不足以对藐视法庭行为造成威慑。我国司法的程序保障权力软弱不仅不足以维护司法的尊严,而且还可能威胁到司法权的独立行使。这其中就具有潜在的人为因素。在我国现行的管理体制下和传统观念中,法律意识、法律素养是一个重要的司法环境因素。诉讼当事人诉讼行为对司法活动的影响。当事人的不当诉讼行为直接影响司法活动。在诉讼活动中由于部分当事人不了解司法裁判运作的规律,再加上受诉讼不如信访、法律不如暴力等不健康司法观念的影响,因而在不同的诉讼阶段都有不利于公正司法的现象出现。在审理阶段热衷于找关系。由于基层法院处于熟人、乡村社会之中法官一般都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为当事人找关系创造了非常“有利”的条件。只要稍有一些争议的官司诉到法院的当事人找关系的情况非常普遍。而法官不能脱俗于现实社会,很少对说情者予以严厉拒绝。这对法院公正裁判非常不利。再加上党政机关领导对司法活动的影响。因为领导法律认识的偏差,往往把法院作为当地政府的一个机关,从政府的中心工作、大局工作出发摊派或者指示法官去从事不属于法官职责的工作。当然并非所有的中心工作法官都不可以去做,如果地方中心工作具有社会公共利益性质且与行政执法无关的法官有义务参加,但必须有一个底线否则就会丧失法官作为一个裁判者应有的中立性。再加之当事人法律意识不强,缺乏法律思维。社会公众对法院司法裁判的认知程度能够真实反映法院在心目中的地位和作用,对法院工作的顺利开展和司法权威的树立影响非常大。据笔者与相关诉讼参与人接触看基层民众对法院裁判活动的认知程度比较低。对客观事实与法律事实的差异、当事人举证责任的分配、司法工作者地位的中立以及法院执行不能等无法理解。表现为忽视法庭纪律、藐视司法权威。不遵守法庭纪律,在庭审中插话、起哄现象比较普遍。还表现为证人出庭作证率低伪证现象比较普遍。证人出庭作证率较低作虚假证明的现象较普遍,不利于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影响了法院的公正裁判。

    (六)法院内部运行机制对司法环境产生不利的影响。一是基层法院向上级法院请示正常化。我国法律规定上下级法院之间的关系是监督关系不是领导关系。但基层法院虑及裁判结果的妥当性,以及为了避免错案的追究,在一些重大疑难复杂案件的办理过程中主动向上级法院请示,得到上级法院批复后再下判决已成了惯例。这样做一方面使基层法院获得了裁判案件的“尚方宝剑”,另一方面又将办案的风险责任作了转嫁。从本质上剥夺了当事人的上诉权利使一审审判成为二审审判危及司法公正。同时上级法院对下级审判活动的“提前介入”。与司法独立原则相违背有损司法公正。

   (七)目前我国基层法院法官待遇偏低。法官缺乏应有的受人尊重、令人仰视的社会地位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其工资收入与一般公务员无差别,甚至还要大大低于收入高的部门和单位。《法官法》明文规定的法官应享有的法官津贴也一直没有兑现。同为从事法律工作法官待遇与律师收入反差极大。法官的地位尊荣和物质生活对于别人及自己内心对法官地位的认同是有极大的帮助。执掌权力的人不能通过自己的正当收入使生活得到满足时就很有可能产生腐败的动机。

    三、优化基层法院司法环境建设的建议

    ( 一)切实增强党政领导的法治观念和法律素养。党政领导在基层法院的司法环境系统中处于非常重要的位置。加强党政领导的法治观念和法律素养对改善基层法院的司法环境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一般来说社会公众的法律信心和法律情感大部分来源于执法者对法律执行的深度和广度。党政领导不尊重法律视法律于不顾,损失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违法,还包括社会公众对法律的信心。所以党政领导法治观念、法律素养的培养是解决法治精神、现代司法理念与我国传统观念相冲突的一个重要途径。

    (二)加强确保审判独立的制度性安排。要确保审判机关依法独立公正行使审判权。确保法院公正无私地进行审判,防止法官受到来自外界的非法干涉,使法院真正成为维护社会正义的最后一道防线。确保审判独立,排除司法干扰是目前   优化基层法院司法环境的关键环节。具体而言,应做好以下几方面工作1、应使党的领导成为保障审判独立的现实力量。作为国家机关组成部分的人民法院,坚持党的领导决不是就具体的案件向党委汇报,抛开法律,按党委的意见裁判。党对法院的领导应当通过建立完善的保障体制、健全的制约制度,确保法官排除干扰,严格依法公正裁判案件。同党的政治原则相一致,是保障审判独立应当遵循的最基本的准则,对我国的审判独立具有重要的实践意义。使党的领导成为保障审判独立的现实力量。2、重新配置审判权在国家权力体系中的地位是保障审判独立的关键所在。中国司法依附行政的现象一直持续到今,主要原因为:一是审判机关的财政权不独立,是由行政机关负责供给;二是人事任免权不独立,法院在人员任免等问题上缺乏独立性。这种司法资源的外部依赖性及短缺性为行政机关等其他国家机关和其他社会势力干扰审判提供了足够的空间。导致了司法的地方化,本应统一的审判权被分割成维护地方利益的地方权力,另一方面也为司法腐败提供了诱因。必须改变现行的司法资源供给方式,重新配置审判权在国家权力体系中的地位,赋予法院资源自主配置权,其中最主要的是人事任免权和经费保障权,否则法官独立无从谈起,法院的整体独立也不可能实现。在此基础上,应再进一步梳理审判权与立法权、检察权、行政权之间的相互关系。改革法院管理模式。克服司法行政化,而改革的方向应是塑造一支具有理性品格的法官队伍,并完善司法监督机制。保障审判独立,合理设计审判权公正独立行使时的必要限度,为审判独立良性发展提供制度保障。首先,审判权必须接受立法权和检察权的监督,这属于审判权的外部监督,属于他律式的权力制约;同时审判权本身也应遵循权力制约模式,具体表现为上下级法院之间的分权制衡和法院内部不同职能部门之间的分权制衡,这属于自律式的权力制约。其次,审判权必须接受公民权利、社会权利的监督。公民权利的监督必须受到限制,与案件无利害关系的人不能对该案实施监督,否则审判权不可能有效运行;社会权利对审判权的监督必须通过一定的中介来实现,主要表现为新闻媒体的监督,但同时应当防止“媒体审判”现象。最后,法官群体必须建立科学的道德自律机制,公正合理地行使法官的自由裁量权。总之,对审判权的监督应以不损害审判权的独立为底线,其衡量标准应为不影响法官在认定案件事实和决定适用法律时的内心确信。

    (三)优化法院内部司法职权配置。法院内部的机构设置和人员职权安排必须从审判基本职能出发,慎重稳妥区分司法行政权和审判权,保证两种权力的良好行使、并行不悖,从根本上克服司法行政化。首先,建立以审判委员会为中心的审判权运行机制。以审判委员会为法院内部最高审判权行使机构,以审判管理部门作为审判委员会和审判单元之间的沟通桥梁,以审判单元作为一线审判力量,建立科学的审判权运行机制。其次建立以院、庭长为中心的司法行政权运行机制。以院长作为法院内部最高的司法行政权行使人员,以综合管理服务部门和审判业务庭的中层干部作为司法行政权的骨干力量,以服务审判基本职能的工作和工作人员作为司法行政权的行使对象,建立科学的司法行政权运行机制。最后,建立审判权与司法行政权的沟通协调机制。以服务审判基本职能作为指导思想,明确细化综合管理部门的服务职责,在审判权的运行方面予以配合,绝不能对审判权的正常运行造成掣肘。要突出法官中心地位,实行法官终身负责制。尊重法官在法院审判活动中的中心地位,尊重法官的首创精神和独立人格,培育法官的社会主义司法理念和职业意识。明确划分法官、合议庭与审委会的职权,还法官和合议庭较为独立的审判权,保证法官享有相对独立、完整的审判权。同时细化合议庭职责,排除行政干预的可能。通过明确法官和合议庭的责任,使它与审判委员会、审判庭庭长相对分离,排除行政管理权对法官审判权的不当干预。准确定位审委会的职能,并促使审委会程序化和制度化。要通过明确审委会讨论案件的范围,使法律规定的、真正重大、复杂、疑难的案件进入审委会议题,确立审委会会议预先准备制度,保障会议议题得到充分讨论,实现审委会议案提交程序化,对议案提交条件、提交方式、提交主体都作明确规定,克服随意性,要分别设立专业委员会,突出审判委员会在指导审判上的针对性,促进审委会议案讨论质量的提高。设立审判长联席会议作为合议庭审理案件的咨询机构。由审判长组成的精英法官群体对相关案件进行讨论,提出咨询意见供合议庭参考,这种方式实际上可起到对可能提交审委会的案件进行过滤筛选的作用,在很大程度上减少了进入审委会议程的案件量,减轻了审判委员会的工作压力。

    (四)建立健全基层法官职业保障制度。高素质的法官队伍是法治运行的基本人力资源,是保障法治正确实施的关键。目前,我国基层法院司法活动中存在的司法不公、司法腐败、公信力缺失等问题,无不与法官制度不健全,尤其与法官职业缺乏保障有着重大的关系。我国要实现司法公正,树立司法权威,重要的一点就在于构建现代化的法官职业保障制度,使法官能够排除外在因素的各种干扰,独立行使司法审判权。这是法官职业保障制度的重中之重。目前我国宪法和法官法已有关于行政机关、社会团体和个人不得干涉审判活动的规定,但规定并不彻底,建议在宪法中确立法官独立原则。保障法官依法享有司法豁免权,确保法官在从事审判活动过程中所实施的行为和所发表的言论享有不受指控和免受法律追究的权利。同时建立法官职业身份保障制度,确保法官职业稳定。法官身份保障制度应是法官终身制。鉴于我国实际的司法国情,实行法官终身制确有难度,其负面效应也是客观存在的,目前实际的做法是延长法官的退休年龄。经验丰富的年长法官往往对人生和社会有较多的了解和较深的理解,能更好地利用他们的经验和知识来解决社会纠纷,也更容易得到社会的认可。为此笔者建议我国法官的退休年龄除因健康原因或在一定情形下自愿退休外,应该以65岁为宜,退体后享受全额薪俸。最主要的是建立法官职业收入保障制度,维护法官职业荣耀。由于法官收入缺乏保障,在社会上便无职业荣耀可言,在一定程度上也削弱了法官面对各种利益诱惑的自律能力。在我国,法官低薪制的负面效应己经呈现出来,法官队伍因为收入而造成的队伍不稳,人才流失令人忧虑。我国法官职业收入保障制度的完善,重点在于提高法官工资。使法官工资高于其他国家公务员的工资,使法官的收入在当地社会始终处于中上等水平。要实现同级法院法官待遇大体相等,这样既有助于保持法官队伍的稳定性,又可减少法官为升职升薪而发生非理性行为,维护司法的安定性。与此同时建立法官职业安全保障制度,降低法官职业风险。作为各种矛盾争端的最终裁决者,法官时刻处在矛盾漩涡之中,当事人报复、辱骂、围攻、殴打、故意伤害甚至杀害法官的事件时有发生,法官的职业风险越来越大。我国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保障法官的生命健康及人格尊严,为此笔者建议增加相关法律规定。国家有关部门拨付资金,真正切实建立法官人身、财产保险制度和医疗保障制度,把法官职业风险降到最低。

   (五)提升基层法官化解司法纠纷的能力。要以合法性作为践行法治思维、化解矛盾纠纷的逻辑起点。这就要求法官办案时要以宪法和法律为最高行为准则,忠实于法律,坚守法律底线,对于任何案件的裁判都要在法律规定的限度内进行,不能突破法律底线,在实现法律效果的前提下关注政治效果和社会效果。另外,要正确适用法律,善于通过法律解释、法律论证、利益平衡等司法方法和技巧的运用,探求法律真意,解决法律冲突,选择法律条文,为纠纷解决寻求相对最佳答案。要以公平正义作为践行法治思维、化解矛盾纠纷的价值尺度。公平正义,就是社会各方面的利益关系得到妥善协调,人民内部矛盾和其他社会矛盾得到正确处理,社会公平和正义得到切实维护和实现。法官要把实现社会公平正义作为最终的价值追求,努力实现程序公正与实体公正的统一。要寻求当事人诉讼力量的实质对等,正确运用诉讼手段,向弱势群体倾斜,平衡诉讼双方力量,尽可能确保真正有理的人打得赢官司。要合理规范行使自由裁量权,保持裁判的稳定性和连续性,坚决避免自由裁量权成为偏袒一方当事人的手段,要充分理解当事人诉讼时的迫切心情,不断提升司法效率,确保在审理期限内结案。要保障当事人在诉讼程序中的平等地位,通过双方当事人完全充分的对话和商谈,最大限度地实现法律事实与客观事实的统一。要坚持程序公开,充分保障当事人和公众的知情权,通过公开透明的诉讼程序规范司法权运行,赢得人们对司法的信任,树立司法的权威。

    (六)培植以司法权威为目标的司法体制。培植以司法权威为目标的司法体制对改善基层法院的司法环境有十分重要的意义。法官应当是社会精英。而我国现有的法官人数近30万且很多人不具有法官的基本素质或者长期以来未履行审判职责,这部分人应当从法官队伍中分流出来,促使法官队伍的精简、精炼。树立司法的权威。完善我国法院强制执行制度,制定专门的《强制执行法》,严厉打击地方保护、部门保护、暴力抗法等直接影响执行难的行为使更多的生效裁判文书得以顺利执行使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得到保护。

    结语

    影响司法环境因素远不止这些。建立科学合理的法官管理和法官保障制度,以增强法官的职业荣誉感,吸纳大批法律人才加入法官队伍。因此,司法管理与司法环境密不可分,努力营造和改善司法环境。作为司法的核心机关的法院要树立司法权威,成为依法制国的主导力量,就必须重新认识审判管理的价值观,构建新型的公正、高效、有序的审判工作管理机制,促进审判工作全面发展。

    注释

    1、马贵翔《司法公正的环境塑造》载刘云耕《现代化与法制化》上海人民出版社

    2、李修源《司法公正理念及其现代化》人民法院出版社

    3、王利明《司法独立的概念》载《司法改革研究》法律出版社

    4、丁义军、隋明善《法院文化研究》人民法院出版社

    5、张志铭《法院如何进行“文化建设”》中国民商法律网

    6、顾培东《人民法院内部审判运行机制的构建》载《法学研究》2011年第4

    7、周安平《涉诉舆论的面相与本相:十大经典案例分析》,载《中国法学》2003年第1

    8、史尚宽《宪法论丛》台北荣泰印书馆,1973年版,第336

    9、林广海《在经验与逻辑之间》载《人民司法•应用》2008年第13

    10、刘玲《论依法治国与法律权威》载《河北法学》2010年第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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